2018年3月22日 星期四

第四十九回 【錯走消息】


第四十九回 【錯走消息】

「太史為何遲遲不進宮?」張讓心急的問。
「屬下已人去催促他了。」
「不!你給我親自去。若他還是不來,你就告訴他,得罪十常侍的人,我張讓要他九族的人來償還。」

明日靈帝就要出宮了,太史還是遲遲不願進宮上言,真是焦急死張讓了。這回可真是“皇帝唔急,太監急”。

在千般脅逼的情況下,太史終於進宮來了。

「陛下,太史有急事上奏。」小太監傳話。
「太史有急事上奏?到底是何事...快傳!」靈帝說。

太史走進內殿,見張讓就侍立在靈帝身旁,只得依他們的話而行。

「太史,有何急事要上奏?」靈帝問。
「陛下,近日北方夜半有赤氣,昨夜臣觀天象,赤氣東西竟天。臣恐北方有刀光之災,陛下不宜北行。」
「難道是有人陰謀害朕?」
「這...」
「太史何事吞吞吐吐的。」靈帝問。

張讓狠狠的瞥了太史一眼。

「陛下聖明!」太史說。
「可惡!誰人有如此的膽子?這回幸得太史及時告朕,朕必定重重賞賜。」靈帝說。
「謝陛下聖恩!」

其實,除了十常侍外,天下人誰不想吃靈帝的肉,喝靈帝的血。正所謂吃也死,不吃也死,只有靈帝是蒙在裡,死到臨頭也不知道。人的膽子大或小,是時勢逼出來的,也是相對的。當處於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形勢下,何來有膽子大小之分;縱然有,只有生與死的抉擇。那時候,不要說你是凡夫俗子的皇帝,就算玉皇大帝,也會給饑餓的百姓吞下去。

靈帝於是聽從太史之言,停止出宮。同時靈帝下詔敕令王芬罷兵。

*

「事情不好!」王芬慌張的說。
「出了甚麼事?王大人。」陳逸問。
「我收到了消息,皇帝取消出宮。」
「為何如此?不是好好的嘛。」周旌說。
「我也不知為何!道長,依你看來,此事為何會如此?」
「慢!待貧道算算。」襄楷說。

一眾人等都變得驚惶失措,只有討教術士襄楷。

「一定是咱們當中有人走漏消息。」襄楷屈指算了一會說。
「真是有人走漏消息!我也是這樣想。」周旌說。
「那會是誰人?」陳逸說。
「一定是曹孟德!」周旌說。

「周兄,未肯定的事情不要胡說。我了解孟德,他絕不是這種小人。」一直未有出聲的許攸也開聲為曹操說話。
「不是曹孟德,難道是你許攸嗎?」周旌再次粗聲大語的說。
「你...你不要含血噴人!」許攸說。

「我當初不是說曹孟德不可靠嗎?而你又...偏偏說他...,唏!」王芬說。

許攸雖然口中是這樣說,心裡卻是...

「諸位,諸位!不要再為此事爭吵了。天子雖不出宮,咱們還可以想別法鏟除十常侍。」

還是陳逸較為冷靜。

當事情出了問題,無能之人只會找別人來承擔錯失,絕少會面對問題,設法去解決。無論如何,將過失推卸給別人,自己在心理上就會好過一些,因為是別人無能,不是自己。而實際上也有別人來承擔一切罪責。

明日,聖旨到王芬家中,罷去王芬先前所授兵權。

「王大人!王大人!」

王芬心有所思的伏在地上,只知靈帝要收回他的兵權,其他的事也不知...

「王大人!接旨吧!」
「謝...謝主恩!」

王芬手顫腳震的接過聖旨來。

「這回完蛋了...」傳旨的欽差走後,王芬坐著的喃喃自語。

誰知,當日下午又來了第二道聖旨,是靈帝要傳召他入京晉見。這回真的完了,皇帝好日不召見,為何偏偏在這時候傳召他。王芬恐懼萬分,自以為必定是消息走漏,靈帝召他入京是要治他的罪。他於是乘夜解去刺史印綬而亡走,一直走到平原。這時,他得知自己真的為朝廷所緝捕,眼見無路可逃,為免連累家人,在平原自殺而死。











2018年3月15日 星期四

第四十八回 【滅族計謀】


四十八 【滅族計謀】

此時,湊巧得很,靈帝欲北巡河間舊宅,這事本為機密之事,不知為何消息為王芬等人得知。

「各位,王某今日從宮中的一位朋友得知一件天大的消息。」
「王大人,是何消息?」
「皇帝將於這十日、八日內秘密出宮到河間來。」
「此事可真?」
「真又如何?假又如何?天子出巡,與咱們何干?」許攸說。
「子遠在裝傻嗎?天子不出,十常侍又何會出宮?咱們又如何下手誅殺他們?」陳逸說。
「這也是,這也是。」

「依我看來,索性來個一不幹二不休,就連天子也廢掉了。」
「可行嗎?」許攸問。
「有甚麼不可行的。既然誅殺了十常侍,那皇帝老子會輕易放過咱們嗎?」
「若然廢掉了皇帝,哪又由誰人來當這個皇帝?」許攸說。
「哪當然不是你與我了。」
「依王某看來,合肥侯當這個新帝最為適合。」
「王大人說的是。」
「不過,此事還得需有內應才行。不然,很難成事。」
「這個...」

「我有適當人選。」許攸說。
「誰?」
「曹孟德。」
「孟德可靠嗎?」

「曹孟德與我一同長大,為人有好打不平俠義心腸。如今他是議郎,身居閒職,又經常出入宮禁,最為適合。」

於是,他們謀劃如何以兵僥劫天子,然後誅殺十常侍、小黃門,再行廢掉靈帝,立合肥侯為新帝。

在另一邊的十常侍,因為天子要出宮,亦是忙於應變。

「是誰?是誰人教聖上出宮的?」張讓怒氣沖沖的問。
沒有人出聲。

「事到如今,查問是誰幹的也沒用,還是快想想法子吧。」趙忠說。
「你們說,如今如何是好?若然給天子看到外面的情況,咱們的人頭還能保得住嗎?」張讓說。
「張公公,那如何是好?」眾人驚懼的說。
「是我在問你們,你們反倒來問我。我只是離宮數日,出去辦點事,你們竟然弄出這等事情來。」張讓說。

「有了。」夏惲說。
「快說來聽聽。」
「聖上篤信天象預兆。何不找太史給聖上上言?
「這也是個可行的法子。」

太史會聽咱們嗎?
「他能不聽嗎?哈...」張讓說。


王芬等人以謀劃告知曹操,冀求他作為內應,以成大事。

然而,曹操說:「廢立之事,乃天下至不祥之事。古人有權衡成敗、計較輕重而行事者,如伊尹、霍光就是此等人。
伊尹心懷至忠之誠,據有宰臣之勢,職處百官司之上,故能自行進退廢置,計從而事立。及至近者霍光,受先帝託國之重任,藉以宗臣之位,內藉太后秉政之重,外有群臣附和之勢,又昌邑侯即位日淺,未有貴寵,朝中缺乏讜臣。因此議出密近,計行如轉圜,事成有如摧朽木之易。
如今諸位只見往者行事之易,卻未知當今形勢之難。諸君不妨自度,結眾連黨之力,形勢與七國相比又如何?合肥侯之貴,可與吳、楚二王比嗎?諸位此舉乃非常之事,欲望成功,是危多於機呀!

此等抄家滅族之事,若非為形勢所逼,誰人敢輕舉妄動。若依王芬等人的計謀而行,不也就是自行找“死”嘛。曹操卻沒有一口拒絕,更是曉以形勢,再拒王芬等人的請求。

同時,王芬等又使許攸前往邀請平原人華歆、陶人丘洪共謀大計。丘洪為許攸所說,欲起行赴邀,卻及時為華歆所勸止。

華歆說:「廢立大事,伊尹、霍光亦以為難事。王芬等生性疏漏,不文不武,此事必定無成,然而,禍將累及九族。先生切不可往。」
「但我已答允,豈可出爾反爾,言而無信。」丘洪說。
「先生上有高堂,下有妻兒。昔日,管仲因上有老母,不以逃陣膽怯為恥,百行以孝為先,故管仲終能成大業。今日之事,君子不以為恥。」

丘洪於是聽從華歆的勸告,亦拒絕了邀請。


「全都是烏龜王八蛋!小人!」周旌破口大罵的說。
「如今沒有來應,也只能靠咱們自家了。」陳逸說。
「兵在我手,何事不成。不過...」王芬說。
「不過甚麼?」許攸問。
「曹孟德既然不作內應,他會不會...」
「放心吧!孟德不是這種人。」許攸堅定的說。

說還是說,你說許攸心中真的不害怕嗎?只要有甚麼一點點的差錯,不要說自己的頭顱要搬家,連九族人的人頭都得落地。











2017年5月20日 星期六

第四十七回 【十常侍】

四十七 十常侍

「陛下,此人瘋言瘋語的,不要聽他胡說。眼下國家昇平,百姓安居樂業,何來有他說的情況。」趙忠即時搭上的說。
「陛下,天下之禍皆由十常侍賣官害民,欺君罔上而起
「好膽的瘋人,你居然說陛下昏庸。來人呀!」張讓接上的說。
「陛下!陛下!臣不是這個意思。」

十常你一言,我一語,劉陶真是有口難言。

「大膽,朕在這裡,誰敢胡來!」靈帝發怒了。

十常侍見靈帝發怒,即時跪伏於帝前

「臣等不敢!」

「你說下去。」靈帝令劉陶繼續說。
「陛下,朝廷正人皆去,禍在目前矣!劉陶說。

大臣不相容,臣等不能活矣!願乞性命歸,盡將家產以助軍資。十常侍皆免說,言罷痛哭。

靈帝見十常侍可憐非常,心中又萌生憐愛。怎說也好,他們畢竟是陪伴著靈帝成長的親人。況且靈帝相信十常侍的說話過於他人。

劉陶呀!你亦有近侍之人,你們獨不容朕身邊的人三番兩次的非要除掉他們不可。」靈帝怒謂劉陶
「陛下,不是這樣的。陛下若不除去這班閹人,國家將亡在他們手上。」
「胡說!朕還在,你膽敢說這等話。立即給朕滾!」
「臣寧可一死,也不願眼見國破。」
「你...你以為朕不敢殺你嗎?」靈帝怒不可遏的說。

「陛下,臣等願死為陛下分憂。陛下憐愛臣等大恩,只有來世再報了。」十常侍說罷又是哭哭啼啼的。

十常侍這招求死實在是狠毒不過。他們了解靈帝,知道靈帝一定捨不得殺他們,然而弄到如此的僵局,也只有殺掉另一方才能化解,他們這一求死,不就是將屠刀荷在劉陶的頸項上嗎。

武士何在?」
「在!」
「將這逆臣推出!」

侍衛即時將劉陶擁出去。

劉陶大呼說:「臣死不惜!可憐漢室天下,四百餘年,到此一旦休矣!

方欲行刑之際隆隆的一聲雷響,將劊子手唬住了。

「是甚麼聲音?行雷嗎?」靈帝問。
「不!陛下,陽光普照,那裡來的雷聲。」張讓說。


繼續行刑,正欲下刀,有一人大聲喝住:「不得下手,待我諫去。

視之,原來是司徒陳耽陳耽急忙的徑入宮中來見靈

「陛下,劉諫議得何罪而受誅
「他譭謗近臣,冒瀆朕躬。
「陛下,天下人無不欲食十常侍之肉,然而陛下卻是敬之如父母。這班閹黨身無寸功,皆封列侯;況封諝等結連黃巾,欲為內亂陛下今不自省,社稷立見崩摧矣!
司徒公是否言過於實?封諝作亂,其事至今仍是不明。十常侍中,豈無一二忠臣?

「陛...下,唏!」陳耽被靈帝氣得無話可說,當場吐血昏倒。

「陛下,如何是好?」十常侍問。
「這老頭兒居然膽敢辱罵朕,將他與劉陶一同下獄。」

陳耽劉陶並收於黃門北寺獄中。

靈帝雖然心中有怒,也聽了陳耽的勸諫,沒有誅殺劉陶。二人算是僥倖的逃過了靈帝的刀,卻逃不出十常侍的魔掌。

正如他們所言,與十常侍作對的絕不放過。十常侍於是共讒劉陶於靈帝面前,說:「前時張角事發,陛下詔書示以威恩,自此以來,各各改悔。如今四方安靜,而諫議大夫劉陶疾害聖政,專言妖孽。若劉陶所言屬實,州郡何不上奏,獨劉陶知曉,其中必定有詐。臣等懷疑劉陶實與賊人互通情報。」

靈帝於是下詔,命使者賜死劉陶於獄中。

劉陶臨死前對使者說:「臣恨不與伊、呂同疇,而以三仁爲輩。今上殺忠謇之臣,下有憔悴之民,國將不久,後悔莫及呀!」

當夜,十常侍於獄中司徒陳耽


陳耽的侄兒陳逸與術士襄楷、南陽人許攸、沛國人周旌等江湖豪傑聚會於冀州刺史王芬座堂上,要為死去的叔父報仇,誅除十常侍。

「我夜觀天文之兆,不利於閹宦,黃門、常侍的時限到了。」襄楷說。
「哪我叔父的大仇可報了。」陳逸大喜的說。
「若真是如此,王芬願聽從驅使!」王芬說。


王芬於是與豪傑轉相招合,上書朝廷偽言黑山賊攻劫其所管治的郡縣,請求准以起兵討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