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3月19日 星期日

第四十二回 【神醫】

四十二 【神醫】

「我看大哥是真的有病了。」關羽說。

於是關羽去找那老伯,老伯與關羽過來看劉備。

「不好,他患上了疫症。」那老伯摸了摸劉備,見他的病況與之前自己家人所患的一樣。
「疫症!甚...麼?大哥患上了疫症。」張飛即時以手掩鼻彈開。
「三弟,幹嗎的你?」
「沒...沒甚麼的。」

「老伯,你家中有薑、蔥嗎?」
「二哥你要薑、蔥幹嗎?這麼晚還要煮食物嗎?」
「我想煎碗薑湯給大哥。」
「薑湯?有用嗎?」張飛說。

「薑、蔥是有的。不過,對治療疫症,薑湯已是用不上了。」老伯說。
「那怎辦?」
「找個大夫來不是就行了嗎?」張飛說。
「對,找大夫。老伯,你村裡有大夫嗎?」關羽問。
「有是有的。不過...」
「怎麼了?」
「上月,大夫也患瘟疫病死了。」
「甚...麼?連大夫也病死了!吔!怎...怎麼辦?」張飛大叫了一聲的說。
「三弟,冷靜一點!不要嚇倒了大哥。」
「你說如何是好?」張飛心急的說。

「其實,在隔鄰村鎮還有一位大夫...」
「好!我馬上就去請大夫來。」老伯還未說完,張飛已急著要去請大夫。

「慢...,那大夫你們是請不了的。」老伯說。
「為何?」關羽問。
「豈有此理!世上豈有如此見死不救的大夫!請不了,就強行將他抓來。」張飛始終是張飛。

「不...,他不是見死不救,而是太多人等著他去救。」
「怎麼回事?老伯,請你說清楚一點。」

「事情是這樣的。自從張仙人及他的門人被朝廷殺害後,我們這些百姓再也討不到神符來治病,就連附近村鎮的幾位大夫亦相繼病死,如今也只剩下隔鄰村鎮的那位大夫了,所以附近的病人都走到他那裡求治。」
「原來如此。」
「老伯剛才說的那張仙人是甚麼人?」
「不就是張角張大仙人。」
「他那些符能治病嗎?」
「能。只要誠心祈求,甚麼病也能治。」
「老伯你有使用過?」
「沒有。我都是聽人家說的。如果我有那些靈符,我的兒子可能就...」一說到他的兒子,老人家禁不住又流起淚來。

「難道咱們做錯了?張角在百姓心中是如此的一個人。」關羽在心裡說。

「二哥,二哥...」
「哦!怎麼了?」
「你在想甚麼的?想得如此入神?」
「沒有,沒有甚麼的。」

世上有很多的事情都是難分對錯的。當你站在朝廷的立場,任何人與皇帝作對,他都是該殺的。然而,在百姓來說,一個無能或是暴虐的帝皇,他能為他們幹些甚麼好事?沒有。不但沒有好事,反而為百姓帶來無窮無盡的災難、痛苦。因此,在百姓的心中,這樣的皇帝並不是好人,他為百姓所做的遠比不上一個張角。百姓不反他是因為懼怕刑罰,只有默言無聲的忍受。

「如今就送大哥去嗎?」張飛問。
「去哪裡?」
「找大夫。」
「天還是黑漆漆的,怎樣去?要去也得待天明。」

天一亮,他們找了一輛牛車,送劉備找大夫去。劉備口唇乾焦,依然發冷得非常厲害,他們於是將他捲上棉被,再以禾稈草覆蓋上。

走了半天路程,他們來到了一村鎮,此處果然熱鬧得很,不像先時的那些,正所謂“鬼影也不多一隻”。

「二哥,大夫在哪?」
「我也不知道。先找人問問。」

「大叔,請問聲大夫在哪?」
「你看見街上的人嗎?他們也是來找大夫的,你跟隨著他們就可以了。」
「謝謝!」

「二哥,你看,真的有那麼多的人。」
「是呀!」
「難道這人是神醫?」張飛喃喃自語的說。

「也差不多了。他比起神醫還要神呢!喝了神醫的靈符水也可能要死,服用了他的藥湯,你必定死不了。」走在張飛身旁的那人說。
「真的有那麼神嗎?」張飛問。
「你也不是來找他嗎?」
「這也是...。」






第四十一回 【瘟疫】

四十一 【瘟疫】

督郵負傷回去定州太守,太守申文省府,差人劉備三人他們三人往代州投劉恢。劉恢見劉備乃漢室宗親,留匿三人在家不題。

小住數日後...

「大哥,在這裡住下去也不是辦法,一個不慎,反而會連累劉大哥。」
「二弟說得未嘗無理。」劉備說。
「哪咱們不在這裡,可往那裡?」張飛問。
「天下這麼大,我關羽就不信沒有我兄弟三人容身之處。」
「二弟說的是。明早就向劉大哥辭別。」

今天不知明日事,誰會知道明日會發生甚麼事。在這個混亂的時勢,首要的是避開眼前的風頭火勢,到了明日,那火可能已經熄滅了,縱火的人也不知去了那裡。

既然在北方犯了事,劉備兄弟三人也只好往南面走。他們沿途南下,家家多有喪事,哀哭聲滿山遍野,有的鄉鎮更是十室九空,街巷人稀寂靜。

「大哥,這裡發生了甚麼事?日光日白,街上居然如此蕭條。」
「沿途更有荒廢無人的村落。」
「我也覺得十分奇怪的。前面有間酒舖,前去歇歇腳,再找個人問問。」
「好呀!某快要發酒瘋了。」

一路以來,不要說喝酒,連飯菜也吃不到,只能吃那隨身的乾糧。

可是,當他們走前一看...

「怎會是這樣!」
「看來,這酒舖也荒涼了有一段時間。」

此時,有一人走過,荷着鋤頭,以布蒙面。

「大叔,這裡發生了甚麼事?為何如此?」劉備問。
「看你們的樣子是從外地來的。」那人拉下蒙面的布。
「咱們都是剛剛從前面過來的。」
「那就難怪了。」
「老伯,到底發生了甚麼事?」
「唉!年頭不好,咱們這裡發生了瘟疫,死了許多的人。」
「瘟疫!」劉備他們一聲,都吃了一驚。

「怎會來了這個鬼地方?難道人衰起來真是有條路?天下這麼大,就是要走來這裡尋死。」劉備在心裡說。

「你是說那麼多的人都是死於瘟疫?」張飛心中驚恐的問。

英雄不怕死,最怕病。人呀!不怕你有多麼的英雄氣慨,一被病魔纏身,將你折騰得半生不死,可謂比死還要慘,最終也還得死去,那是多麼痛苦可憐的事。

「老伯,為何你滿頭白髮還得荷鋤下田?家中就沒有年輕人嗎?」關羽問。

說到這裡,老人家不禁眼泛淚光。

「我的兒子呀,都在瘟疫中死了。」

「怎...會如此悲慘!」劉備三人在心裡說。

「疫情有多大?」
「就我所住的村莊已死了過半的人。」老人家搖著頭說。

「大哥,咱們走吧。」張飛催促劉備離開。
「三位要不要到我家中歇一歇?」老人家欲招乎他們三人到家中,因為沿途也不會輕易找到旅店的。
「不...!」張飛隨即耍手搖頭的拒絕。
「既然是老伯一番盛意,我三兄弟就卻之不恭了。」還是劉備懂得人情細故,他看了一看張飛,一口便答應了。

「這大哥呀!真不知他是怎麼想的...」張飛在心裡發嘮嘮叨叨的說。

日落西山,天寒地凍,他們三人就在那老人家家中借宿一霄。睡至半夜,關羽發覺劉備有點不對勁,劉備全身在戰抖的。

「大哥,大哥,你沒事嗎?」關羽輕聲的問劉備。
「我...我好凍...凍呀。」劉備沒有完全清醒的回答,只是卷縮的睡著。
「好凍!為何我不覺得?」關羽自問的說,隨之伸手摸了一摸劉備的手。

「嘩!為何真的那麼冷,如冰的那麼凍。」關羽為之一驚。

關羽於是將自己的棉被也給劉備蓋上。此時,張飛也醒了過來。

「二哥,你幹嗎的?這麼夜還不睡?」張飛問。
「大哥有點不對勁,蓋了兩張棉被依然在戰抖。」

「嘩!那麼熱的。」張飛伸手摸了一摸劉備的額頭。
「熱?不是凍嗎?」關羽奇怪的說。
「凍?你伸手過來摸摸。」
「嘩!果然是好熱的。」關羽於是也摸了摸劉備的額頭。

「你說這大哥是不是有病呢?都這麼熱了,還在戰抖叫凍。」張飛說。







2017年3月9日 星期四

第四十回 【收拿督郵】

四十 收拿督郵

督郵房間大門已開,劉備走前,見門外有二人站着,上前一問,二人沒有反應,劉備再一問,依然是毫無表情,默不作聲。

「難道他們是聾啞之人?」劉備喃喃自語的說。
「他們不是聾,也不是啞,只是未得本官准許,不敢作聲罷了。」屋內有一人走出來說話。
「這位大人必定是督郵大人了。」劉備隨之發問。
「你是誰?居然未經通傳,膽敢自行進來。」
「在下縣尉劉備,得知大人身體不適,特來問安。」
「你...」

被劉備這樣一說,本來想令人將他攆走的說話也說不出口來。這劉備也真是不笨,平日雖然沈默寡言,在適當的時候說一句適合的話就夠了。

督郵走進屋內,南面高坐,劉備侍立階下
「你找本官有事嗎?」
「不...沒甚麼的。」
劉縣尉是何出身?
備乃中山靖王之後人。自涿郡起義兵剿戮黃巾賊黨前後大小十戰,可算頗有微功,因而被朝廷封賜縣尉職。
「哦,大小十,其功也可不算小喇。
「多謝大人誇獎。」

督郵突然大喝「然而你詐稱皇親,虛報功績!你可知罪?」
「大...人,從何說起?劉備豈敢胡說。」
「豈敢胡說...我說你呀...你呀...」
「大人有話無妨直說,劉備必定洗耳恭聽。」

其實,督郵也不知說甚麼是好。然而開了頭又不能不說下去,也只能怪自己的說話嚇唬不了劉備。

「你...你說你是皇親,宮中玉牒可有你的名字?」
「這...這個...」

其實,甚麼是玉牒劉備也不知道,還說知不知自己的名字有否記在當中?只是在督郵的心中早就認定劉備是胡說的,劉備說甚麼也不能改變他的想法,除非有錢財,這才能證明他是真正的王孫。有誰願意相信這副寒酸相的人是王孫,縱然是真的那又如何?在這時期,劉氏的後人可是滿街都是,劉備算是甚麼?漢景帝又是誰?不就是西漢武帝的父親嘛!

「開口就說自己是皇孫,也不拿盆水照照自己的模樣,那一處像是皇孫。」
「大人,你...」
「甚麼你你我我的。朝廷今降詔正要沙汰這等濫官吏!免得為禍百姓。」

這等的狗官雖是辦事無能,說話卻是十分了得,可謂明明是曲的也可說成直的。佩服,真是叫人不得不佩服。劉備見已沒有甚麼可說的,然而也客氣地告辭。

「大哥,怎麼了?」
「走,回去再說。」

劉備這人也真是了不起,受了督郵這麼大的侮辱也能忍受得住。

到縣中,劉備與縣吏商議。
督郵作威作福,無非要賄賂而已縣吏說。
也知曉他的心思,然而我劉備與民秋毫無犯,那來的財物與他?
「大哥,那有甚麼好說的?這等的狗官待我去將他宰了,可為大哥出一口氣,為百姓除一大害。」
「翼德不得魯莽!你這樣幹會壞我大事的。」

「甚麼大事呀,大不了不當這個芝麻綠豆般大的鳥官。」張飛在心裡說。

日,劉備外出不在縣衙中,督郵令人前來縣吏,勒令縣吏指稱縣尉劉備害民。劉備歸來,得知事情,幾番縣吏求免,被門役阻劉備滿面愁容的回到縣衙中,對關羽張飛說及此事。

轉過頭來,張飛暗地裡率着縣衙吏卒再次來到驛館,不說因由,突門而入,大聲說:「我受府君密令,收拿督郵。」

於是,命人將督郵就床而縛,連人帶床抬回縣衙中。

「大哥,你看!」張飛興奮的說。
「玄德公,救命呀!」
「他是誰?」
「哈...」張飛只是笑,沒有回劉備的話。
「怎...麼會...唏!三弟,你幹得好事!」劉備走上前一看,原來那眼腫臉腫被綑綁在床上之人就是督郵。真是嚇了劉備一跳。這回可真是沒有逆轉的餘地了。
「哈...」張飛依然只是笑。

「還不放人!」劉備說。
「大哥,事已至此,這狗官是不可以放的。不然,咱們兄弟三人將逃不了。」關羽勸阻劉備放人。
「你說該怎辦?」
「事到如今,也只得棄官而逃。」
「唉!蒼天呀!我劉備不甘心!走!」劉備長嘆一聲。

張飛之舉,逼使劉備不得不提早罷官而逃。他們抬上了督郵,快出縣界之時,將督郵綁於樹,鞭杖百餘下。

正欲殺之...

「玄德公,饒命呀!」督郵苦苦的哀求。
「三弟!放了他吧。」劉備急喝張飛住手
「大哥...」
「三弟,聽大哥的。」
「今日若不是大哥為你求情,張飛你爺爺我必取你狗命。」
你當官為百姓,本當殺之,你一命。繳還印綬,這官不當了
劉備自解所受朝廷印綬繫於督郵頸上,將督郵釋放了。


劉備帶同關羽、張飛三人亡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