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1月24日 星期二

第三十八回 【當官難】

三十八 【當官難】

劉備既已成為朝廷命官,就得跟隨朝廷的制度,身為一個安喜尉再也不能帶領着那麼多的義軍了。他將朝廷給他的賞賜都分了給義軍們,遣散他們回鄉里去,只留下了二十多人來。

現實往往就是這樣,當你不在制度下,喜歡怎樣辦就怎樣辦,不要說是那一千多人,就算是一萬多人也不成問題。當你一走進了制度的框框,它就會將你死死的限住,多了一人也是多。況且以劉備如今的官職俸祿,要養活一千多人簡直是天方夜談之事,就算要令二十多人的生活過得好,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這一千多人被遣散後又會是怎樣?
他們真的能回到鄉里好好的過活嗎?
如果可以的話,他們也不會跟隨劉備當上了義軍。
那分得來的小小錢財能吃上多少日子?
在這亂世的日子,縱然有錢財也幫不上多少。天災人禍,縱然有田有地,百姓也種不出多少莊稼來,哪又何來有糧食呢。劉備分了些錢財給他們,只是對他們算是有個交代,自己對自己也有個交代而已。

他們大多數的人是不會回鄉里的,或是再次從軍,或是落草為寇,或是偷雞摸狗,這些流浪的軍人或武士,比起一般的盜賊為禍更大。日後,為禍明朝的日本倭寇就是這一類人。


劉備與關、張飛,二十餘人,來到中山的安喜縣任。
劉備嚴律軍紀,署縣事一月,與百姓秋毫無犯,百姓受其感化。

「大哥,這是甚麼鳥官?要張飛我就此過一世嗎?」
「三弟說得也是,我三兄弟為朝廷出生入死,無功也有勞,他們豈能如此對待咱們,只給了大哥一個小小的縣尉之職。」
「二弟、三弟,怎說也好,縱然是小小的縣尉,也是朝廷命官,為朝廷效力。」

「這大哥真是想當官想到瘋了。這算是甚麼鳥官?還不如當義軍頭目來得好。」張飛在心裡說。

到任之後,劉備與關、張飛三人食則同桌,寢則同床。
你看,這縣尉的生活不是還不如富裕一些的平民百姓家嗎?
連居住的房間也是不多。平日,若劉備廣坐於眾人前,關羽、張飛則侍立左右,往往站立全日。

到縣就任未及四月,朝廷下詔各州郡,沙汰前時以軍功出任長吏之人,劉備疑自己亦在名列之中。

「大哥,我在外面聽到消息,說朝廷要裁汰各州郡官員,尤其是那些因軍功出仕的人。」
「二弟的消息可真?」
「當真!聽聞負責揀選的督郵也快要到本縣了。

劉備一聽之下,整個人都呆住了。

「二哥,你說會有大哥的份嗎?」
「這難說呀。」
「唏!真是氣死人喇!想不到要當這個鳥官也不容易。大哥,大不了就不當罷了。」
「三弟!你不要給我添煩了!」
「三弟,不要再胡亂說話了。」
「我...不...說就不說。」

「二弟,剛才你說督郵到了本縣,可信嗎?
「千真萬確。差不多應該到了驛館。」

劉備一猜便知督郵的來意。

「二弟,你為我預備一下,明日我帶同你二人去拜見督郵。」
「知道了,大哥。」

轉過頭來,關羽反問劉備的說:「大哥,你要我預備些甚麼?」
「我們這裡有些甚麼?」
「還有甚麼的,最貴重的也只得我們手中的兵器了。」
「就沒有其他的嗎?」
「你看,還有甚麼的?」

劉備環顧四周,真是家陡四壁,屋內也只有幾張舊木几,破舊的蓆子。

「唉!為何要當一個為民的好官是如此難!」劉備感慨的說。
「大哥...」
「那就找件好一些的衣服穿吧。」
「大哥,上一回朝廷的布匹全都分了,我們已有很長的時間未做過新衣了。」張飛說。
「唉!算...算了吧。早點睡,總可以吧!」
「哪要不要吃飯呀?」張飛問。
「去...叫人開飯。吃完了,早一點睡吧。」

張飛走近飯桌一看...

「怎麼又是這些東西?」
「甚麼東西?」
「又是那些鹹魚、青菜、鹹菜頭。」
「怎麼了?這些東西不能吃嗎?」
「大哥呀,人當官,你也當官,為何你的官當得這麼倒楣!」
「甚麼倒楣?你不見外面有多少人在挨餓嗎?你要我吃百姓的肉,喝百姓的血嗎?」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若過得不慣,就回鄉去吧。」
「大哥呀,我不是這個意思...」
「不是這個意思,就給我靜靜的吃飯。」
「三弟,不要再氣大哥了。還不吃飯。」

「知道了。」




2017年1月19日 星期四

第三十七回 【當斷不斷】

三十七 【當斷不斷】

張溫當眾人面前斥責董卓私自退兵,董卓齟齬以對,應對不順。
「張公...屬下...屬下...」
「你還有何話說?」
「我...我愧對張公。」
「真是豈有此理!」張溫依然怒氣沖沖的。

此時,孫堅也在座上,走前來在張溫耳邊細語的說:「張公,董卓此人不懼於罪,反而鴟張大語,明公宜以召而不及時報到,延誤軍情之罪,以軍法將他斬殺。」

張溫聽後默不作聲,只是看了一看董卓,便示意他退下。

「明公為何不治董卓之罪?」董卓走後,孫堅即上前問張溫。
「文台有所不知,孤這樣做是有原因的。」
「請明公賜教。」
「文台呀!文台。凡事都得思慮多一點。」
「文台受教。」
「董卓素有威名於河、隴之間,今日孤若殺之,我軍西行則無所依靠。」
「明公親率王師西征,聲名威震天下,又何須依賴於董卓之輩。屬下觀董卓所言,不將明公放於眼內。就此輕上無禮一罪已足以叫他死。」

孫堅一口氣數了董卓三條大罪,罪罪皆可殺之。

「古之名將,仗鉞臨眾,未有不斷斬以示軍威。就如昔日齊國穰苴斬殺莊賈,魏絳戮殺楊幹一般。今日明公若垂意於董卓而不加以誅殺,屬下恐怕會有虧損於刑威。」
「孫堅呀!孫堅。要孤怎樣說你才明白呢。」
「明公...」
「你且先退下,不然,將引致董卓有所懷疑。」
「明公...」

張溫默言示意孫堅退下,孫堅無奈,也不得不退下。張溫始終不忍戮殺董卓。

「將軍,情況如何?」董卓回到營中,李儒即時上前慰問。
「如你所料,張溫果然文雅。若是換了別人,我頸上人頭早就搬家了。」
「將軍洪福齊天呀。」
「不過,孫堅那小子不得不防。」
「何事?」
「那小子整天在張溫身邊不知說甚麼的,散帳後又獨留於營中,不知有甚麼陰謀鬼計要施。」
「將軍說的是。此人有勇有謀,論武藝,不在華雄、李傕之下。」
「說了又說,為何這等好的貨色老不是在我董卓麾下,還要處處與我為敵?」董卓慨嘆的說。
「將軍莫憂。是他們不識明主而已。」
「哈...還是你說得對。」


在另一邊的邊章、韓遂殘軍,雖在榆中城擊敗周慎,始終還是缺糧,又聞朝廷大軍將至,其黨眾皆驚惶離散,紛紛向朝廷乞降。結果,張溫的大軍再也不用與韓遂等交鋒,金城之亂也就此平息了。


張溫大軍於是班師而還,駐守於長安。

「張愛卿果然厲害,一到西涼,叛亂便即時平息。朕一定要大大的賞賜他。」
「陛下,張公未嘗臨陣殺敵而叛亂自平,又豈是張公之功,故不能論斷功賞。」
「愛卿說得不妨無理,那就不賞吧。看他日後作為再為賞賜。」
朝廷議者以張溫在此役中無功可論,卻以孫堅數董卓三罪,勸張溫誅殺他有功,無有不對孫堅讚嘆不已,奏請拜孫堅為議郎。

董卓聞知孫堅當日有害己之舉,怒氣沖沖的說:「孫堅這小子實在可惡!可惡呀!居然說張溫這老匹夫殺我。」


「孫大人,朝廷已公開了你勸張公殺董卓之事,恐怕這事不利於大人呀。」
「我孫堅何懼之有,董卓知道了又奈得我何?」
「話雖如此,董卓小人,大人不得不防。」
「德謀遇事總是小心謹慎,好!」


話又說回來,那些混帳的朝廷議者,他們的腦袋究竟是生在哪裡?居然以朝廷派六軍上隴西,有五軍敗績,唯獨董卓軍能全軍而還,故以此為有大功,上奏拜他為前將軍,並封斄鄉侯。

「恭喜將軍呀!不...,是侯爺才真。」
「哈...又給你說對了,我董卓真是洪福齊天。」
「正所謂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呀!」
「好!好!好呀!」

這到底是一個甚麼的世代?戰勝的反而無功可論,敗陣的卻有着大賞賜。如此下去則奮力的人少,誇報軍功的人多。領兵的只要避陣全軍而退便有大獎賞,那又何需冒死殺敵,白丟性命。


這年,靈帝建造萬金堂於西園,積聚金錢、錦帛於堂中。又為小黃門、中常侍寄藏其私人錢材各數千萬於堂中。




2017年1月8日 星期日

第三十六回 【司空見慣】

三十六 司空見慣

在正常情況下,朝廷的軍事當由三公中的太尉管轄,如今居然以司空越俎代庖,在東漢末年這種混亂的朝廷制度,可謂是“司空見慣”,見怪不怪,難怪日後的曹操以三公中地位最低的司空之位執掌軍國大權,實是有例可循。

到了十二月,張溫命董卓與右扶風人鮑鴻等合兵攻擊邊章、韓遂,大破之。邊章、韓遂敗走榆中。張溫再差遣蕩寇將軍周慎將兵三萬人追擊二人。

周慎軍追至榆中城,正欲發兵攻城,參軍事孫堅對周慎說:「屬下得知賊城中無穀,當從城外轉運糧食,屬下願請得萬人以斷其運道,將軍以大兵繼後攻擊,賊人必困乏而不敢戰,北走入羌人境中,屬下再與將軍合力追擊,則涼州指日可定!」
「文台消息何以得何?若有差錯,則失了戰機。我軍初到,賊人必未及防備,當攻其不備,以佔先機。」周慎說。
「將軍...」
「不用多說,本將軍主意已定。」

孫堅知道周慎不會再聽自己的意見,也不再多說了。

「乳臭未乾的小子。我打了多少仗,你又打了多少仗?居然在本將軍面前指手畫腳的,就是不懂得大小之分。若不是朱俊的推薦...」周慎在心裡說。

周慎最終沒有聽從孫堅之言,竟然引軍圍攻榆中城。
「你這個周慎...」
「孫大人,不用如此大怒。」程普說。
「可惡呀!將士們的性命就是如此白白的犧牲。」

「哈...幸而周慎這愚蠢的東西,否則我軍...」韓遂說。
「他若斷了我軍的糧道,那後果真是不堪設想。」邊章說。
「是呀!」

邊章、韓遂得知周慎之意,預先分兵屯於葵園峽,反斷周慎的糧道。不出多日,周慎軍因缺糧而懼,棄戰車輜重而急忙退兵。

「孫大人,果然不出你所料。」
「事到如此,不要多說了。退兵吧!跟隨這樣的將領,有命撤退已屬僥倖。」

像周慎這等的上司,身為他下屬的也只能不求有功,只求無過了。

同一時候,張溫亦差遣董卓將兵三萬討伐先零羌,羌人、胡人圍困董卓軍於望垣北。
董卓糧食乏絕,眼見將被困死於此。

「難道我董卓英明一世,就此死在這裡!」董卓慨嘆的說。
「將軍,若再無糧食,恐怕我軍起亂。」
「這班狗養的東西,平日我董卓是如何對待他們的?如今只是幾日吃不飽,就說出這等話來。」
「這...」

「將軍,李儒有一計。」
「快說。」
「是這樣的...」
「好計!」
「不過...」
「還有甚麼的?」
「此計雖然可行,若被敵人發現,我軍有全軍覆沒之危。」
「都到了甚麼時候,不行也得一試。就依你之計而行。」

於是董卓用李儒的計謀,在所渡過的河水中立堰,以堰擋住所渡河水為池,偽作捕魚為食。

「將軍,漢軍在搞甚麼的?為何將河水儲起來了?」
「看樣子是在捕魚吧。」
「就這些魚可以吃得飽嗎?」
「不要理會他們。給我盯緊些,量他們也飛不了。」
「知道!」

河水渟滿數十里,董卓軍在胡人不察覺的夜間,從堰下潛行過河。當敵軍發覺追趕上來之時,董卓軍已全軍過去。

「將軍,敵人追上來了。」
「快!命人立即決堰。」

董卓軍於是決堰,洪水暴湧而至,在河中的胡人進退不能,不是溺斃,也得凍死。轉瞬間河水已深,胡人無法渡河。董卓軍得以安全退兵,還屯於扶風。

張溫見董卓私自退兵還扶風,令人以詔召他回師。

「李儒,你說這回如何是好?」
「張公為人文雅,將軍只要認錯謝罪,當可免禍。」
「事情果真如此簡單?」

董卓害怕坐罪,整夜前思後想,良久才率兵回張溫處。





2017年1月7日 星期六

第三十五回 【董卓的崛起】

三十五 董卓的崛起

董卓勸諫皇甫嵩說:「不可。兵法有云:“窮寇勿迫,歸眾勿追。”」

董卓此人可真是枉讀兵法了,究竟是他故意如此說,還是他真的愚得如此不可救藥,皇甫嵩所等待的時機不就是此刻嗎?他居然說出這種話來。

皇甫嵩說:「不然。前一些時候我不下令進擊,是因為要避其鋒銳之勢。如今發兵追擊,正如我前些時候所說,等待賊眾衰疲。因此,我軍所追擊者乃疲弊之師,並非你所說的“窮寇”。王國賊眾一旦退走,則無鬥志,我軍以嚴整之師追擊亂陣之眾,必能大獲全勝。」

「胡說。我也是久經沙場之人,要去送死你自己去好了,我真是不陪你一起發顛呢。」董卓在心裡說。

這董卓除了不懂兵法,根本就是一個畏首畏尾的人,難怪他討伐黃巾軍是屢戰屢敗。也只有在這個東漢末年,昏主執政的年代,為了加速皇朝的覆滅,才會任用這等劣貨。董卓始終堅持己見,不願發兵。皇甫嵩雖為主帥,也勉強不了他,於是只有率領自己所屬兵眾單獨進擊,令董卓率其所屬爲後拒。

其實,董卓麾下能征善戰的部將並不少,有李傕、郭氾、牛輔、樊稠、張濟、楊奉、徐榮、胡軫、華雄等等,然而千軍易得,一將難求。

皇甫嵩軍與王國軍連戰之後,大破王國軍,斬其賊眾首級萬餘人。皇甫嵩軍凱旋而歸。

「有冇搞錯呀,居然可以大勝而歸!」董卓慨嘆地說。

董卓見皇甫嵩軍能大勝而歸心中大為慚恨,由是與皇甫嵩有隙。


董卓,字仲穎,隴西臨洮人。少年時候為人好行俠仗義,曾遊歷於羌人所居處之地,與羌人諸豪帥盡相結交友好。

當時,西北邊疆胡人常常抄略邊境郡縣,搶奪財物,擄掠百姓,郡縣官吏苦無對策。最終,有人向郡府推薦董卓,以其深知胡人,與羌人友好。郡府於是召董卓為郡吏,使董卓監領邊疆盜賊。果然董卓無虛薦,自他到任後,邊疆胡人盜賊少了許多的。

董卓治績卓越,當時的涼州刺史成就聘任董卓為他的從事官,令董卓領兵騎專責討捕。有兵在手,董卓大破胡人賊寇,斬獲賊匪以千計,西北邊疆寧靜。董卓因而聲名大噪,涼州境內無人不識。

 隨後,并州刺史段熲向朝廷推薦董卓於三公府,司徒袁隗聘任他為司徒府掾。

東漢桓帝末年,桓帝以六郡良家子弟為羽林郎。董卓因有才武,膂力過人,雙帶兩鞬,能左右馳射,被揀選為羽林郎。又以軍司馬隨從中郎將張奐征討并州有功,拜為郎中,朝廷賞賜縑九千匹。然而董卓對那些為他出生入死的部屬可真是不錯,將朝廷所有的賞賜全都分與麾下吏士,難怪他如此殘暴,仍然有那麼多的人死心塌地的跟隨他。

其後,他又歷任廣武令、蜀郡北部都尉、西域戊己校尉、并州刺史、河東太守。

其實,像董卓這樣的人,喜歡收納人才為自己所用,所以當他見到劉備三兄弟如此英勇,本想收為己用,只是劉備因他不願出兵救皇甫嵩而嫌棄他。


當日,皇甫嵩擊討張角之時,路過鄴城,見到中常侍趙忠的府第建築有逾朝廷禮制,上奏朝廷而沒收其府第。又中常侍張讓曾私下向皇甫嵩索取錢五千萬,皇甫嵩不與。因此二人記恨在心,遍找機會向皇甫嵩報仇。

前些時日,皇甫嵩因等待時機攻擊王國,不聽董卓急進軍之言,董卓向朝廷奏報皇甫嵩按兵不動,不理會陳倉城死活。於是趙忠、張讓二人藉此良機,借故向皇帝上奏皇甫嵩與胡寇連戰無功,浪費朝廷糧餉。靈帝大怒,下詔徵召皇甫嵩還京,褫奪其左車騎將軍印綬,並削其封邑六千戶。

捷功未報,罪詔先到,是多麼無奈的事情。此時,最得意的人不是趙忠,也不是張讓,應該是董卓。董卓可是冷手拾起個熱煎堆,本來無地自容的他,因着皇甫嵩被召回京,當了臨時的主帥。當然,皇甫嵩征討王國的大功也自然會分一杯羹。


王國因大敗而回,韓遂、邊章等人合謀共廢王國之帥位,改劫持前信都令漢陽人閻忠為帥,督統西涼叛賊各部。可惜閻忠不久就得急病而死。韓遂、邊章等人因爭奪權利,各部勢力相互殺害,賊黨勢力由是續漸衰弱。


朝廷以司空張溫爲車騎將軍,執金吾袁滂爲張溫副將,代皇甫嵩討伐胡人北宮伯玉。又拜中郎將董卓爲破虜將軍,與蕩寇將軍周慎並統於張溫麾下。






2017年1月2日 星期一

第三十四回 【中山安喜尉】

三十四 中山安喜尉

皇甫嵩軍此役大破張寶軍,斬獲黃巾賊首級十餘萬人。黃巾軍主力軍盡毀,元氣大傷。其後,張寶亦因傷重不治,消失於人世間。隨着張寶的敗亡,黃巾軍也徹底的瓦解了。

擊敗黃巾賊三大頭子,皇甫嵩立下不世之功,威名遠播四海。朝廷即拜他爲左車騎將軍領冀州牧,封槐里侯。朱俊亦以功拜為右車騎將軍。皇甫嵩平日溫恤麾下將士,每行軍頓止,必待將士營幔修立,然後自己才就舍,軍士皆有所食,自己才自行進飯。因此,將士聽命,所到之處,皆所向披靡,故能以寡敵眾,立下如此大功。

*

劉焉受朝廷之命西行入益州,因盜賊橫行,暴民四起,入蜀道路不通,暫住於荊州東界。

*

劉備亦因討黃巾賊有功,朝廷封他為中山安喜尉。傷癒後,劉備率領着關羽、張飛,及其所屬,一同往中山就任。

「大哥,這回你終於當官啦!」張飛高興得很的說。
「只是小小的一個安喜尉而已。」
「怎麼說也好,官就是官!哈...」

這張飛說得也是。官就是官,無論官位是高或是低,他要是造福百姓,皇帝老子也及不上他;要是為禍一方,其威力更遠勝於猛虎,連骨頭也不剩下來。

「咦,二弟,自從上次回來後,你老是悶悶不樂的。為何?」
「大哥,沒...沒甚麼的。」
「不,一定是有事隱瞞着大哥。說,快說來聽聽。」
「這...大哥,真是沒甚麼的。」

劉備觀人真是有他的一手,連平日沈默寡言,喜怒不形於色的關羽,悶悶不樂的心情也瞞不過他。

「二弟既然不說,三弟你說。」
「事情是...」
「三弟!」正當張飛要說之際,關羽喝住了張飛。
「二哥,勝負乃兵家常事,算得上是甚麼羞愧的事。翼德我不是也輸了嗎?」
「呵,原來是為了上次的事。」
「不也就是嗎。」

「你二人上次與誰交戰而輸?」
「不就是張寶的那兩名貼身侍從嘛。」
「你二人也與他二人交過手?」
「嗯!我一向以為兵器是一寸長一寸強,直至當日遇上了他二人,才明白到甚麼是一寸短一寸險的道理。」關羽感慨的說。
「是呀!大哥。他二人的武功可算是出神入化。在短短的幾招內,便將我的長矛打了落地。」
「這二人實在是可怕。當日,我就是被他們打至重傷的。」
「原來大哥也是給他二人打傷的,難怪大哥當日阻止我們出手,不然...」

*

諸葛亮的父親諸葛珪本是泰山郡丞,因天下大亂,逃避賊亂而來到此地。諸葛珪死後不久,他的妻子也相繼離世,只剩下諸葛亮兄弟三人,投靠於叔叔諸葛玄家中。

*

「聽說張寶已經因傷重病死。」劉備說。
「是呀!在軍中人人都是這樣說。」
「不知那卷“太平要術”落在那裡?」
「大哥對那書亦有興趣嗎?」
「不...只是隨便問問而已。」

「這大哥呀,明明是想要,又裝作不要緊的樣子。」張飛在心裡說。

這張飛雖然為人粗豪,對劉備的了解卻是不淺。
其實,劉備真的很想得到那“太平要術”,尤其是他見到張角三兄弟,本來只是區區的一名村夫,卻因“太平要術”的幫助,幾年間居然成為了有百萬之眾的黃巾軍首領,實在是不叫人不覺得驚嘆此書的威力。

*

嚴冬的十一月,西涼反賊王國率領麾下賊眾圍攻陳倉城。正所謂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疲於奔命的朝廷軍隊,今日打完東邊,明日又不知要往那個方向出發。靈帝下詔拜皇甫嵩爲征西主帥,督董卓軍,二人合共有兵馬四萬人,向西涼進發,擊討王國賊眾。

「陳倉城危急,可能朝夕不保,請皇甫將軍速發兵往赴營救。」董卓對皇甫嵩說。
「不,百戰百勝,不如不戰而屈人之兵。陳倉城雖然細小,然而城守固備,賊人未可輕易攻陷。王國賊眾雖然强悍,久攻陳倉不下,眾賊必然身心疲累。我軍乘他兵疲將倦之際而攻擊,此乃全勝之道。又何需急於發兵。」

攻了陳倉城兩個多月,王國果真如皇甫嵩所言,久攻不下,眾賊身心疲累。

「王將軍,我軍當何去何從?」
「豈有此理!真想不到小小的一座陳倉,居然攻了將近三個月,依然是完整無缺。傳令撤軍,不然皇甫嵩的軍隊攻過來,那可就完了。」

王國賊眾解陳倉之圍而去。此時,皇甫嵩下令進兵追擊王國。